但這些心願都在數十年來一直無法實現。

說到解除朋友關係,我不確定還能糟到哪裡去,每天都有幾段女性友誼會結束,但我們卻不太清楚事情的全貌。二〇二一年,廣播節目《女性時刻》為這個主題作了個專題,艾瑪・巴奈特告訴她的聽眾,她「從未看見訊息傳進來的速度如此飛快,看樣子這件事帶來的痛苦真的很深刻,」這些成年女性朋友的分手如此心痛,讓許多受訪的女性告訴我她們無法再重述當時的狀況,她們向我道歉,並承認這些分手還是讓她很痛苦,有幾個曾公開談論朋友分手的女性說道,她們不敢再提起這件事,「我不想把事情變得更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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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件事讓我很驚訝,因為我們很容易以為只有自己在經歷這些事,但相信我,你不孤單。過去幾乎沒有任何重大科學研究,探討女性友情造成的心碎會帶來什麼樣的情緒衝擊,這讓我十分震驚,也許這就是我們覺得很難啟齒討論這件事的原因,更令人難以置信的是,女性友誼的結束可能真的會改變你心臟的形狀,甚至可能導致死亡。」 所以我決定說說一些我自身的經驗,也分享其他女性的經驗,希望能幫助其他人度過解除朋友關係這個心痛的決定,並瞭解還有別的方式可以處理這樣的情況,因為老實說,這個章節是我寫過最難寫的文章之一,你腳下的地殼下方其實不是岩漿,而是隨著女性友誼的結束而生的痛苦與羞恥,只要輕輕拍打表面,激動的情緒便會噴發出來。」一位女性傳來的郵件上寫道。任何可能導致戀情結束的原因,也都適用於女性友誼:忽視、嫉妒、溝通不良、拒絕妥協、背叛或說謊、價值觀不同,以不實際的標準要求對方,不願意給出承諾、不願意傾聽、不尊重或沒有同理心等,隨著時間過去,上述這些理由不管哪幾個組合在一起,都會消磨掉你們的友誼,就像浴室裡放了太久的肥皂一樣又薄又易碎,失去朋友和失戀的症狀可能一樣,但得到的反應可能不一樣,當你被男友甩了,大家會陪在你身邊、給你支持,我們知道分手的感受是什麼,我們想要幫忙減輕痛苦,但是與朋友分手呢?可能只會感覺非常孤單。

當然,有時友誼的結束是一件好事,決定讓某人離開你的生命對你比較好,這樣的決定並不幼稚,反倒是一個很成熟的決定,因為你優先處理了你的情緒需求,只是我們處理這種事的方式通常比較不成熟,友誼裡沒有所謂的「直至死亡將我們分開」,沒有所謂的友情里程碑或者確認友情幻滅的象徵,我們不會像討論愛情一樣,討論該如何維持友情,這表示當友情開始走下坡時,我們都會不知所措,我們不知道如何反應,或者甚至不知道這段友情值不值得挽救,我們通常就只是默默地走開,「因為女性友誼沒有準則,沒有慶祝儀式,什麼都沒有,你想做什麼都可以,」 友誼專家莉茲・普萊爾說道,「這麼說有點難為情,如果讓我們自己處理,我們會選擇離開這樣一段美好的人際交流,而且認為沒有必要告知對方,這種處理方式可能會造成某些人的創傷和痛苦,而且我們竟然還是沒有好好談論這件事。「親愛的,我有點擔心你,如果你忙得不可開交,也不一定要約早午餐,需要幫忙都可以說然而,就算並非出於討厭女性,上述發言依然有對女人不公平的效果: 「男人在講話,女生安靜聽」試圖建立性別權力不對等的討論。

這不代表你厭女,因為在其他條件相同的情況下,騙錢和揍人本身就是壞事,跟做出這些事情的人是什麼性別無關。若他們討厭女人,討厭的也是某些「不守規則」的女人,例如「ㄈㄈ尺」(跟外國人交往)的女人、參與#MeToo運動的女人、斷然拒絕追求不給男人面子的女人、要求小孩跟媽媽姓的女人、從政的女人或者公開發表政治意見的女人。還可留言與作者、記者、編輯討論文章內容。如此一來,我們就可以有系統的理解厭女,大致上: 父權是一種社會秩序,依照人的性別去分配工作、位階、資源和權力。

上述說法顯然不適用於男人,而是單單用來約束女人,該如何理解這種不公平?照哲學家曼恩(Kate Manne)在《不只是厭女》裡的說法,最有說明力的理解並不是「因為說這些話的人討厭女人」,而是「因為說這些話的人接受父權秩序,認為女人應該符合某些規範,表現出女人該有的樣子,所以他們依循這樣的想像去『管秩序』」。「女生書不要讀太高,不然很難結婚」應該是三者之間看起來最善意的,但它依然在結果上限制女人的人生發展,並且預設女人應該結婚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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因此,這些批評和攻擊,與其理解成是出自普遍性的對女人的厭惡,更完整的理解應該是:它們是選擇性的對付不符合父權規範的女人。我們可以看到,基本上沒什麼人是普遍性、一視同仁的討厭女人,就算一個人厭惡部分女人,他也是會先區分出「好女人」和「壞女人」,接著再批評或攻擊後者。反過來說,當一個女人受到厭女攻擊,這往往是因為他是女人,並且觸犯了父權社會當中不希望女人去做的事情,例如跟外國人交往、參與#MeToo運動、斷然拒絕追求、要求小孩跟媽媽姓、從政、公開發表政治意見。關於為什麼台灣社會(以及幾乎所有其他人類社會)在2023年依然都算是父權社會,這篇文章無法仔細說明,不過: 首先,你可以看一下這些社會裡是哪個性別掌握了大部分的資源和權力。

比較一下做了相同事情的男人,你會發現在2023年性別還是很大程度影響一個人在這個社會上能做什麼事情。假設有個女人騙你的錢,或者揍了你一頓,因此你相當討厭他,並且批評或攻擊他。這就像是:就算一個獨裁王國只處罰反抗者,這個王國依然管轄和約束了所有國民:反抗者受處罰,而其他人則因此不反抗。值得注意的是,厭女行動雖然是針對不服從父權秩序的女人,但實際上管轄和約束了所有女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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此外,我在〈人類社會過去很糟,但現在已經沒問題了,對吧。「日本女孩子比較漂亮,不像台灣女性素顏上街嚇人」對不化妝的女人容貌羞辱,並且暗示化妝是女人的義務。

有些人可能會覺得,父權什麼的已經是過去式,現在女人都可以投票和從政,社會在性別上已經達到平等了。這些人並不是普遍性的討厭女人。就和其他社會秩序一樣,父權需要自我維持,並且處罰不配合的人。這些理解不恰當,因為許多言論不是出於普遍性的討厭女性,但依然會被認為厭女,例如: 「男人在講話,女生安靜聽」 「日本女孩子比較漂亮,不像台灣女性素顏上街嚇人」(這句話出自柯文哲2018/10/20在青年論壇的發言) 「女生書不要讀太高,不然很難結婚」 包括柯文哲在內,你很難主張說這些話的人都是因為討厭女人才這樣說,在當中一些例子(例如討論結婚那則),他們甚至看起來滿關心女人的。本文經Readmoo閱讀最前線授權刊登,原文發表於此 延伸閱讀 為何有人恨不得素未謀面的人慘死?有關厭女的反思 從賴士葆的「長髮飯局妹」之說,探討社會對女性既厭又愛的矛盾樣貌 【加入關鍵評論網會員】每天精彩好文直送你的信箱,每週獨享編輯精選、時事精選、藝文週報等特製電子報。厭女就是父權用來自我維持的機制,若你是女性但不符合父權的規範或期待,其他人就會察覺並且阻撓或傷害你。

文:朱家安 下面告訴你為什麼這不代表你厭女,因為在其他條件相同的情況下,騙錢和揍人本身就是壞事,跟做出這些事情的人是什麼性別無關。

如此一來,我們就可以有系統的理解厭女,大致上: 父權是一種社會秩序,依照人的性別去分配工作、位階、資源和權力。若他們討厭女人,討厭的也是某些「不守規則」的女人,例如「ㄈㄈ尺」(跟外國人交往)的女人、參與#MeToo運動的女人、斷然拒絕追求不給男人面子的女人、要求小孩跟媽媽姓的女人、從政的女人或者公開發表政治意見的女人。

這就像是:就算一個獨裁王國只處罰反抗者,這個王國依然管轄和約束了所有國民:反抗者受處罰,而其他人則因此不反抗。比較一下做了相同事情的男人,你會發現在2023年性別還是很大程度影響一個人在這個社會上能做什麼事情。

此外,我在〈人類社會過去很糟,但現在已經沒問題了,對吧。「女生書不要讀太高,不然很難結婚」應該是三者之間看起來最善意的,但它依然在結果上限制女人的人生發展,並且預設女人應該結婚。這些理解不恰當,因為許多言論不是出於普遍性的討厭女性,但依然會被認為厭女,例如: 「男人在講話,女生安靜聽」 「日本女孩子比較漂亮,不像台灣女性素顏上街嚇人」(這句話出自柯文哲2018/10/20在青年論壇的發言) 「女生書不要讀太高,不然很難結婚」 包括柯文哲在內,你很難主張說這些話的人都是因為討厭女人才這樣說,在當中一些例子(例如討論結婚那則),他們甚至看起來滿關心女人的。反過來說,當一個女人受到厭女攻擊,這往往是因為他是女人,並且觸犯了父權社會當中不希望女人去做的事情,例如跟外國人交往、參與#MeToo運動、斷然拒絕追求、要求小孩跟媽媽姓、從政、公開發表政治意見。

就和其他社會秩序一樣,父權需要自我維持,並且處罰不配合的人。文:朱家安 下面告訴你為什麼。

「日本女孩子比較漂亮,不像台灣女性素顏上街嚇人」對不化妝的女人容貌羞辱,並且暗示化妝是女人的義務。〉對上述問題給了一個初步的回答,並且在〈只剩梅克爾又怎樣?──歧視的證據與難題〉提供了一些探測社會是否平等的方法。

有些人可能會覺得,父權什麼的已經是過去式,現在女人都可以投票和從政,社會在性別上已經達到平等了。然而,就算並非出於討厭女性,上述發言依然有對女人不公平的效果: 「男人在講話,女生安靜聽」試圖建立性別權力不對等的討論。

你可以從企業主名單、官員名單、首富名單和學術界人員名單看出概況。還可留言與作者、記者、編輯討論文章內容。本文經Readmoo閱讀最前線授權刊登,原文發表於此 延伸閱讀 為何有人恨不得素未謀面的人慘死?有關厭女的反思 從賴士葆的「長髮飯局妹」之說,探討社會對女性既厭又愛的矛盾樣貌 【加入關鍵評論網會員】每天精彩好文直送你的信箱,每週獨享編輯精選、時事精選、藝文週報等特製電子報。立刻點擊免費加入會員。

假設有個女人騙你的錢,或者揍了你一頓,因此你相當討厭他,並且批評或攻擊他。上述說法顯然不適用於男人,而是單單用來約束女人,該如何理解這種不公平?照哲學家曼恩(Kate Manne)在《不只是厭女》裡的說法,最有說明力的理解並不是「因為說這些話的人討厭女人」,而是「因為說這些話的人接受父權秩序,認為女人應該符合某些規範,表現出女人該有的樣子,所以他們依循這樣的想像去『管秩序』」。

我們可以看到,基本上沒什麼人是普遍性、一視同仁的討厭女人,就算一個人厭惡部分女人,他也是會先區分出「好女人」和「壞女人」,接著再批評或攻擊後者。厭女就是父權用來自我維持的機制,若你是女性但不符合父權的規範或期待,其他人就會察覺並且阻撓或傷害你。

值得注意的是,厭女行動雖然是針對不服從父權秩序的女人,但實際上管轄和約束了所有女人。因此,這些批評和攻擊,與其理解成是出自普遍性的對女人的厭惡,更完整的理解應該是:它們是選擇性的對付不符合父權規範的女人。